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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庐山会议实录(93)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欧爱铎

陶铸、廖鲁言等问周小舟:你说基本同意彭的信,又说与他基本不一致,
彭的信中提到粮食与钢铁的关系,全民办钢铁,人民公社搞早了,不讲缺
点,有压力,民主不够,浮夸作风,认识过迟,“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纠
“左”比纠右难,你同意哪些条?

周小舟:前五条基本同意,后三条不同意。如“小资产阶级狂热性”,
讲一部分干部我同意,讲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我不同意。

陈正人:黄克诚同志交代,周小舟、周惠、李锐三同志说,现在是不是
达到斯大林晚期,中央有没有集体领导,现在反右会不会出乱子?这些话
你都说了没有?

周小舟:我说了。23日晚上到黄克诚同志那里,我心情紧张,李锐和
我讲得多,周惠讲得少。讲到毛泽东同志这样讲,是什么道理?这样突然,
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认为庐山会议原来提出 
18个问题,现在不提了,
只提反右,并提彭的信是反总路线的纲领,我有抵触。还讲到党有分裂的
危险;主席对彭这样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有什么原因?是不
是毛泽东同志一时的愤慨?这些事情,中央常委的意见是不是一致的?是
常委决定的,还是主席一个人决定的?是否会造成党的分裂,影响毛泽东


同志的威信?当时黄克诚同志说,不能这样看,主席的话是有道理的。这
点黄是对的,正确的。这两句话不敢讲出来,当时有一种心情,准备向毛
泽东同志自己讲。

有人问:你们想向毛泽东同志讲,目的是什么?

周小舟:我们是想向主席进忠言,觉得主席的批评过分了。李富春:就
是实际上给彭德怀同志打抱不平。

周小舟:是有这个意思。

罗瑞卿:算不算阴谋司令部?周小舟:我说不是阴谋司令部。

陈正人:你说不是阴谋司令部,为什么在黄克诚同志那里敢讲,而在其
他地方不敢讲?你回答。毛泽东同志说是反对派、“湖南集团”,是毛泽东
同志错了,还是你错了?

周小舟:根本不存在反党集团。“湖南派”,我不是反对派,我是拥护中
央、毛主席的。8月 
7日上午我与周惠同志讲过,我们这次犯了错误,但我
是清白的,我与反党集团无任何关系。但我与彭、黄、张谈过话,我的问
题洗不清。第二,我是爱护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如果一时搞不清,我
估计关起来,或许杀头,但我绝对不会自杀的。第三,你回去以后对我的
小孩子关照关照。当时周惠同志讲不至于如此,问题最后是可以搞清楚的。
我的心情是拥护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总路线的。我也有右倾机会主义的
错误,对毛泽东同志讲话有抵触情绪,认为批评彭德怀同志的罪名大了。
重了。因此,我说毛泽东同志是否到了斯大林的晚年了。

廖鲁言:你犯了这样大的错误,一点不感到良心的责备,不知是什么心

情?

周小舟:我心地坦然,假如把我搞成反党集团的成员,肯定是错误。
李富春、廖鲁言等问:“斯大林晚年”是什么意思?
周小舟:直接形成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毛泽东同志多疑,独断专行,

自我批评不够。


8月 
10引临时第四小组开会,彭德怀首先作检查,随后与会者发言,
追问彭与张闻天、黄克诚的关系,其间谈到“斯大林晚年”问题。

彭德怀:张闻天有两次到我那里去,我与他有些臭味相投。在北京时我
们谈过几次,也谈论过南宁会议的问题。张闻天说,他是政治局候补委员,
什么情况也不了解,他不满意。我对毛泽东同志有成见,在政治上、思想
上、感情上没有结合在一起,有时候我就受不了,比如,在上海会议批评
了我,我就不舒服。主席是“斯大林晚年”的问题,是张闻天讲的,可能
是在中南海时讲的。我听到讲没有表示态度。我只讲了内部矛盾和敌我矛
盾的问题。


有人插话:你讲毛泽东同志读了很多古书,很厉害。

彭德怀:我讲过毛泽东同志提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他在中
国革命中是很厉害的人。这个我讲过。张闻天为什么到我那里去?因为臭
味相投他才去的。因为我脑子里反动的一面升起来了,加上过去的不满,
联系在一起。他还讲毛泽东同志对中国历史很熟悉。

李井泉:他讲的你赞成,你讲的他赞成,这不是共同的吗?


…………

李井泉:你与黄克诚究竟谈过这些问题没有?你们的关系是否有不正常
的地方?

彭德怀:工作关系多,谈别的很少。张闻天在庐山三次到我楼上来,他
讲过毛泽东同志厉害,讲过是斯大林的晚年,讲过独裁……

小组会还没有全散,人们还在继续追问黄克诚时,我跟着薄一波离开会
场,由他主持,有刘澜波、张霖之、彭涛、孙志远、吕正操等几位同志参
加,听我的交代。其实有关的种种情况,我同二周与黄老的关系,在山上
的来往,这个爆炸性的“晚年”捅出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最
担心的是同田家英(也还有胡乔木)的来往,再这样被追逼下去就复杂而
麻烦了。田家英也在第五组,当我退出会场时,我见他是面无人色的。一
方面觉得不能再牵连他们,同时也认为,这样对主席有什么好处呢?把我
们之间那些议论都揭发出来,主席身边多年最亲近的几个秘书,对老人家
竟有这样一些看法,这对主席的威信也毫无好处。可是关于我同田、胡间
也有活动,第二组的《简报》上已有反映。于是我就先单独同薄一波谈出
我的想法:“祸”是我闯的,一切由我承当,我作交代、作检讨,但人事关
系只能到周小舟、周惠、黄克诚为止,这已是众所周知的,无可隐讳,决
不能再扯宽了。薄一波很同意我的想法,要我“先发制人”。我随即写篇自
我揭发的检讨。于是解决我的问题的小组会也就无必要开了。1正日上午我
交出检讨,检讨由薄一波看过。他在“对彭德怀的信起了呼应的作用”之
后,加上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句。这是当时毛泽东给张闻天
信中用过的话。我把帽子戴得大大的,“一劳永逸”,免得再受“避重就轻”、 
“不彻底”等类指责。题目为《我的反党、反中央、反毛主席活动的扼要
交代》,内容主要是在山上同二周之间交换过的各种意见,直到 
23日夜晚
的活动:“攻击去年的大跃进和总路线”;“大肆攻击主席和中央的领导”; 
30日夜晚写的信,“还欺骗主席,说是用我的政治生命担保写的”;由于思
想、立场相同,有反党活动,同黄、周有湖南宗派关系;承认自己是“陷
入这军事惧乐部的一员”。同主席的两次谈话,小舟早已同别人并在第五组
谈过,为了避免引起诸如此类的误会:难道是主席鼓励你们鸣放吗?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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