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曾希圣、陈正人(都在第三组)的发言;都谈到当前资产阶级
动摇性,其实质是阶级斗争在党内的反映,贯彻执行总路线的斗争,是同
现阶段继续存在的阶级斗争分不开的。贺龙的发言,提到洛川会议问题,
说对毛主席的抗战战略方针,有人不坚决执行。这时对彭德怀还没有作过
多的批评。
这里可以提一下陈伯达其人在庐山的表现。我们的闲谈他参加过,观点
是比较一致的。因此有前述
23日主席讲话后四人散步之事。7月
18日、19
日,在第三组,他曾两次长篇发言。认为不能忽视大跃进的副产品,要对
事不对人,要摆事实,讲道理等等。他说“我和陈正人同志开了一次火”:
中央农村工作部应作检讨。因为陈正人认为农业并没有多大问题。粮食只
是小部分地区紧张。又说到他受骗、吃苦药之事:“我去年在河南遂平、山
东范县(按:范县曾宣传两年进人共产主义)所看到、听到的一些东西,
有一部分是不真实的,是下面干部预先布置的。最近《红旗》杂志的同志
到那两个县,把一些情况查清楚了。我把反映这些情况的信,给舒同和吴
芝圃同志看了。他们两位都很难过。”庐山会议前,陈迫达回过福建家乡作
调查,“因为是本地人,我自认为比较了解到一些真实情况”。他反映了许
多福建的问题。23日之后,在小组会上,陈伯达自然成了被批评的对象之
一。他着急修改原来的发言稿(《简报》刊出时删掉一些),又连忙长篇大
论批判彭德怀的信。并且摆出理论家的架势:“彭德怀同志的意见书基本上
是错误的。从意见书中,说明彭德怀同志的主要观点是错误的。彭德怀同
志形容大跃进的情况,表现为‘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就是很明显的错误。
在大跃进当中,人民群众的那种冲天干劲很感动人。冲天干劲,是马克思
先用过的句子。主席在讲话中,说到巴黎公社的例子。马克思就是用冲天
的英勇精神,来形容巴黎公社的革命行动。列宁在他的言论中,发挥了这
种精神
b1905年革命以后,列宁同普列汉诺夫发生了根本分歧,他经常用
巴黎公社的例子来批评普列汉诺夫。巴黎公社是无产阶级专政。难道可以
说巴黎公社是什么‘小资产阶级专政’或什么‘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的专
政吗?我们去年大跃进的行动,是在中国工人阶级领导下全国人民的冲天
的英勇精神。用巴黎公社的例子同大跃进相比,是两种不同的事情,但是
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无产阶级的冲天干劲是相同的。我完全同意主席讲
话的看法。去年我到遂平。范县,又到广东、福建,是被广大群众的那种
冲天的英勇精神所感动的,所吸引住的。对群众的冲天干劲,我是没有怀
疑的,虽然我说了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去年的大跃进,是有深厚的群众基
础的,是非常广泛的群众运动,决不是少数人凭自己的主观想法搞起来的。
彭德怀同志说这是‘小资产阶级的狂热性’,并且说‘把党长期以来所形成
的群众路线和实事求是作风置诸脑后了’。我认为,这个估计是错误的。”
陈伯达还说彭德怀意见书里边的观点,一个对形势的估计,一个对倾向的
估计,都是错误的。“意见书既然说‘这样的增长速度,是世界各国从来没
有过的’,可是又要使大跃进‘四平八稳’,那就难了。列宁在临死前最后
一篇文章中,曾经引证了拿破仑的一句话,来驳斥第二国际的没有文化不
要搞社会主义革命的观点。拿破仑说过:‘首先要投人真正的战斗,然后再
看分晓。’列宁说:‘我们为什么不能首先在我国创造这种文明的前提,如
驱逐地主,驱逐俄国资本家,然后开始走向社会主义呢?’(这句话见《列
宁选集》第
4卷第
692页)我们搞大跃进也是这样的。可是彭德怀同志的
话却自相矛盾,他既承认工农业增长的速度史无前例,又要不发生一些毛
病,那怎么可能呢?这是缺乏马克思主义的分析,是片面性。意见书中说:
‘浮夸风气,吹遍各地区、各部门’,这个估计也过分了,是言过其实。彭
德怀同志的意见书中又说:‘现时我们在建设工作中所面临的突出矛盾,是
由于比例失调而引起各方面的紧张。就其性质看,这种情况的发展已影响
到工农之间、城市各阶层之间和农民各阶层之间的关系,因此也是具有政
治性的。’彭德怀同志把我们的情况和存在的问题,提到这样政治性的高度,
显然是完全错误的。对阶级关系紧张的看法,也是完全错误的。找们在计
划工作中,有些比例失调是事实;市场情况,有个时期也相当紧张。这是
在大跃进当中发生的一些困难,是暂时的困难,前进中的困难。我们的困
难已经渡过了高点。小麦收下来了,早稻收下来了,困难的顶点就过了。
当然这不是说没有困难了。可是彭德怀同志却把困难夸大了,说全国都是
紧张状态,甚至阶级关系很紧张,这种估计是错误的。”
由于在郑州会议上刚挨过毛泽东的严厉批评,人们对这位理论家就不大
留情面了。不论他怎样表态,怎样长篇大论,引经据典,人们还是不放过
他。田家英告诉我:在
8月初最紧张、尖锐的斗争开始后,“这位老夫子就
躺倒装病,不参加会议了”。接着在
10月间,这位理论家就发表了他的长
篇论文:《资产阶级的世界观还是无产阶级的世界观》,来清算“同路人”
彭德怀“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老账了;来批判“彭、黄、张、周
反党联盟”的资产阶级复辟欲望了。
张闻天在第二组。就在
23日下午讨论毛泽东的讲话时,张闻天还在小
组会上说:“为了总结经验,指出缺点,原是符合中央方针的,但可能把缺
点讲得多了,讲走了边。”24日,柯庆施指责张闻天在发言中提出多从主观
主义。片面性方面来检查总结大跃进,“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之后,他还
是坦然的,发言时仍讲出心里的话:“由于工作岗位不同,站在不同的角度
看问题,对问题的看法,也就不完全一样。我没有经验,是从旁看的,与
整个群众运动联系得不够。同时,觉得你们不大愿意听,我们要讲缺点,
你们要讲成绩。这主要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大家把不同的看法,不同的
意见,经常讲出来,经过争论,认识一致了,问题就解决了。这样的会开
得很有味道。现在有顾虑的人还是不少的。彭总写了一封信,引起大家争
论,能把问题看得更清楚,柯庆施同志今天就讲了好几条,这样交换意见
是很好的。不怕扣帽子,不乱扣帽子,不怕争议,有话就讲,大家认识一
致了,没有负担了,这就是心情舒畅。有什么讲什么,就没有什么紧张了。
我有时也想,不关我的事,我讲不讲,我是搞外交工作的,讲了以后还有
些后悔,我何必讲呢。紧张状态的确是存在的,养成民主风气很重要。这
里都是负责同志,下面更严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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