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7月
26日的小组讨论会上,张闻天再次作了检讨。他首先还是重申,
参加庐山会议以前,“对党的总路线的正确,大跃进的伟大成绩,以及缺点
是十个指头中的一个指头,向来是没有怀疑的”。然后谈到,参加庐山会议
后,逐渐有些不满,是因为感觉到:似乎有些同志只是喜欢讲成绩,一讲
到缺点,就要讲成绩;一讲缺点,似乎就对大跃进的成绩估计不足。“因此
在小组会上,在肯定了大跃进和总路线以后就大讲了一通缺点,还批评了
一些不愿意讲缺点的论点。我当时自以为这样做是出于责任感,目的是为
了帮助同志,并不怀疑自己的立场有什么问题。”“对彭总的信,当时也以
为基本上好,对大跃进的成绩和总路线的正确是肯定的,只是对于缺点的
有些提法还可考虑,但也关系不大,只要把问题提出来就好,也不认为有
立场问题。”即便是主席
23日讲话后,开始时对主席所说的立场问题、动
摇问题体会也不是那么深刻。“现在,经过同志们的帮助和自己反复考虑,
才认识到主席提出这个问题很深刻、很重要。”可见,张闻天思想的转弯受
着外部的巨大压力和内心的痛苦折磨,但他这时还是没有“上纲上线”地
责备自己。只是检讨说:“对某些同志们怕讲缺点、怕自我批评的疑心,是
不合实际的,是不对的。”“有些缺点和问题,是有那么一些事情的。但是
我片面地强调了或夸大了这些缺点,使人得到印象是问题很多,成绩不大。
事实上,我所提的许多问题和缺点,许多已经解决,有的正在解决,有的
正要去解决。”张闻天向自己提出一连串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去研究什
么是当前形势的主要问题?为什么不强调全面地去总结经验,首先是正面
的经验?为什么不强调当前的主要危险是右倾思想?为什么不强调要继续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而偏要片面地强调或夸大缺点,强调总结反面的经
验?”对“左”的错误有切肤之痛的张闻天,根本无法解开这些“为什么”,
只好归结为:对大跃进伟大成就估计不足,对总路线还有某种程度的摇摆,
积极支持不够,干劲不够,表现不够坚定。他承认:“主席说到立场问题、
动摇问题,我是有这个问题的。”“看到了我的问题,我也就想到彭总的信,
也是有这个问题的。我认为主席在这方面的批评是完全正确的。”张闻天提
到错误产生的原因:首先是没有直接参加大跃进运动,对群众的思想感情
体会不深,对国内当前的主要政治动向认识不清;其次是由于思想方法上
的片面性,教条主义,夸夸其谈的老毛病还没有完全克服。在结束检讨发
言时,张闻天表示:愿意撤回在上次小组会上带有错误偏向的发言。
26日,经过两天反复思考,黄克诚(在第五组)作了检讨。他说,自
己
19日发言的缺点,还不在于多讲了已经过去了的缺点,而在于对当前党
内思想的主要危险完全没有涉及,根本原因是嗅觉不灵。听主席的讲话,
受到极大的、深刻的启发和教育。去年具体工作中的那些缺点,应由全党
来负责。绝不应该由主席负责。“我是中央书记处的一员,有我应该负的责
任。”上山后,才看到彭总的信。我同他说:你有意见写信告诉主席,是好
的。但信中对某些问题的提法和用词不妥当,特别是关于“小资产阶级狂
热性”的提法很不好。对信中所述意见的错误性质认识则不明确,没认识
到其思想具有当前开始露头的右倾代表性,总的精神是错误的。黄克诚最
后谈到他曾经反复考虑过建设速度的快和漫的问题,认为在没有掌握建设
经验的时候,虽然慢点可能少出些乱子,快点可能多出些乱子。但根据主
客观形势和条件,宁可承担些乱子,把速度放快点比慢点好。自己在思想
方法上有一个极大的毛病,一个问题或一件事物到我面前的时候,常常把
困难和不利方面想得多,对有利方面想得不够,因而在实际行动中,常常
谨慎有余,进取不足。这也是对党内发生某些“左”的现象比较敏感,对
右倾偏向嗅觉不灵的重要原因。
周小舟在第二组,直到
27日,他才作长篇发言,他的“觉悟”较慢,
他仍较多地回顾去年湖南的具体情况。因此,人们频频插话,柯庆施更不
断质疑,追问周小舟对彭德怀的信的看法。周小舟则讲他对总路线从未动
摇,也没有在困难面前低头,自问没有把三句话割裂开来。主席讲话,自
己毫无思想准备。对彭总的信,原说总的精神是好的,同意的,某些提法、
词句可以斟酌。听了主席讲话,才认识到是方向问题,立场问题,才感到
这封信是不对的。最后承认上次发言是错误的。人们对周小舟的发言极为
不满。
23日之后,彭德怀就再没有到餐厅同大家一起吃过饭,他的心情自然
非常沉重。23日晚上散步时,他遇到聂荣臻,聂荣臻问他对毛泽东讲话的
感想,他说:“是非曲直由人断,事久自然明吧。”这是他对过去许多历史
误会一贯持有的态度。聂荣臻劝他认真考虑,要作检讨,对党有利。他反
复考虑,毛泽东讲得那么严重,不作检讨是不行的,否则弯转不过来。但
要全部否定自己,也觉得不合实际。因为信中并没有反对大跃进和总路线,
许多问题讲得并不错。24日下午在第四组的讨论中,彭德怀有一些插话。
他说:“对总路线、人民公社、大跃进的正确,我是不怀疑的。对小土炉问
题,我本意是想批判‘得不偿失’的说法,但未写清楚。我也想把工业搞
得快一点,但看到范县的文件,感到搞得急了,又听说山东耕牛死了
1/4,
济宁专区的灾荒我也很关心,在捷克时还打电话回国问情况,对这些情况,
我又确有点忧虑,思想上发展了片面性,失去了主要的方面。”谈到写信的
事:“开初,对把信印出来有点不高兴。我曾想:我与主席是学生和先生的
关系,这封信是写给主席一个人看,请他指示的,如要印发作为意见书,
我就要仔细斟酌一下。晚上想想,发下来作为反面教材有什么不好。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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