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有人问,是哪三种人?我说:一种是老老实实讲假话,一种是对情
况不了解,一种是讲了假话。周惠对刘建勋开玩笑说,去年广西放卫星,
一天生产
20万吨生铁,登了《人民日报》,第二天又给中央打电报作检讨,
名利双收。我听到王任重同志在小组会上检讨,过去老老实实说了假话。
以后三个小组都责问周惠。
于是有几位同志连续向我质问:照你刚才说的话,你听了周惠说的就相
信了。现在要划清界线,不要这样解释了,要和盘托出。
谭震林、曾希圣为这事在恩来同志那里拍了桌于,追问三类什么人。后
来就改称为三部分人。
这话不是开玩笑,这是事后的话。你又不在场,怎么能说是开玩笑呢。
我说:我记得清的就是这些。当时感到这是开玩笑。后来周惠为此事受
了批评,我错误地认为这就是压力。
我过去与黄克诚同志在湖南一起工作,对黄的印象很好。前几年,有小
事情,如为水电工地要旧汽车,去看过黄一两次,最近一两年没有去过。
18日早晨,恩来同志召开大会前,快
9点了,到黄那里,看到小舟、周惠
在黄那里吃早饭。谈到浏阳有人给黄一封信,大概是反映这个县的干部作
风问题。还说了一些湖南情况。快到开会的时间了,就住在黄对面的彭德
怀夹着本子过来了。我又再次说到,黄对彭说,你的信有问题,不能这样
讲,漏洞很多。彭德怀说,你如果早上山,我会找你商量的。
23日以前,我已将彭德怀意见书看了两遍,感到只是在提法上,如说
小资产阶级狂热性等处,有些疑问。这在当时也和别的同志谈过。我在小
组会上的发言并不完全是支持。记不清哪一天,到小舟、周惠那里,在座
还有王任重同志,谈起彭的信,大家表示了一些同意的看法。我说了一句
“彭总伟大”,别人不敢写这样的信,信很尖锐,对引起讨论有好处。当时
还谈到了会议的缺点等等。
毛泽东同志于
11日找小舟、周惠和我去谈话,17日找小舟。乔木、田
家英和我去谈话。毛泽东同志是知道我们脑子里有问题的,气味不对,鼓
励我们有问题就讲出来。毛泽东同志还从《三国演义》谈到密植,要求不
要太密。总路线,如果有
30%坚决执行的积极分子,大部分随大流,也不会
有问题。第二次谈话时,田家英比较长时间地谈了他在四川一个公社工作
两个月的情况,谈到毛泽东同志关于产量要落实的一封信,他所在的公社
传达了,周围的公社却没有传达。有一个四川有名的劳动模范反映,去年
产量有虚假。我听了这些情况,总认为有浮夸风的问题,这对我第一次错
误发言是有影响的。听了毛泽东同志
23日针对彭德怀的信的讲话,我感到
问题很严重。当天晚上我到小舟那里去,谈到讲话,小舟说:问题是否要
提得这样严重呢。周惠也谈到与小舟在工作中有争论,小舟保守一些。刘
澜波也对我说过他们同组别人的反映:小舟的发言关于彭信的说法不对。
这时我的思想也还是模糊的,因为我也偏到彭信的一边去过。不过,我想,
既然毛泽东同志讲话了,当然问题是有这样严重的。
有人插话:对小舟的这种态度,你怎样表示的?
我接着说:小舟感到有些紧张,想找黄克诚谈一谈,就给黄打了个电话:
可不可以来?李锐、周惠都去,好不好?这已经是
9点多钟,比较晚了。
大家去了之后,小舟谈了心情,一下转不过弯,还有抵触情绪。周惠好一
些。我没有表示什么抵触,就是思想很混乱。黄克诚对我们说,不必紧张,
彭的信是有问题,你们发言有错误,要检讨。后来又扯到湖南粮食问题,
去年钢铁指标高,湖南是粮食引起来的。黄克诚在西北小组发言,我当时
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有人问:周小舟、李锐两人都说到钢铁指标高是由粮食引起来的,黄克
诚的发言也是如此,以前你们是否谈过?
我说:我曾错误认为,1959年原来的钢铁高指标是华东
600万吨带头
的。过去好像感觉大家觉得粮食无后顾之忧……
有人问:谈到比较紧张,怎么一下子又转到了粮食问题?我答:记不清
楚了。又有人说:一提紧张,又说到粮食问题了。
我接着说:两次到黄处,记不得哪一次,黄克诚还谈过,北戴河会议时,
他同柯庆施、王任重、小舟谈过公社问题,说公社暂时挂个牌子好了。
又有两位同志插话:粮食也讲了,公社为什么不讲?
我接着说:我们要走时,彭德怀进来了,黄的房子较小,只两张沙发,
两张椅子,我们都站起了。彭谈到当天散会时他同毛泽东同志谈话的经过,
说信是写给毛泽东同志看的,不是要印发的。我们三个不想再坐下去,就
走了。因为不是住在一处,走出门口我们就分了路。一出门小舟就遇见了
罗瑞卿。28日我在小组会上作了检查,说我是迷失了方向,偏到中间派的
右边来了。认为彭的信只是对总路线的怀疑,动摇,还没有朝反中央、反
毛泽东同志这方面去想。同志们对我的检查不满意。30日一早,毛泽东同
志找黄克诚、小舟、周惠和我谈话。主要是问黄克诚一军团、三军团的事,
黄与彭的关系。毛泽东同志单刀直人,问是否父子关系?黄谈了自己在三
军团的历史,反对过立三路线,被斗争过、撤职过。与彭的关系,批评过
彭,与彭的意见并不都一致。又说了第二次王明路线时他的情况。又说了
在北京工作中,也与彭不完全一致,但两人感情是好的。毛泽东同志批评
了政治与感情可以不统一的说法,指出这样说是不对的,说人的意志、思
想、感情应该是一致的。毛泽东同志还提到“湖南集团”,我们四个听了感
到很紧张。黄解释说,过去是同事关系。毛泽东同志又谈了交心问题,对
小舟的意见多一点,说他格格不人。对我的批评是发言的气味不好。我谈
了一下自己思想情况,开会前一阶段同小舟、周惠谈缺点多一点。谈话以
后,为“湖南集团”问题,我心情很紧张,一夜未睡,向毛泽东同志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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