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炮似的批判发言进行了个把小时之后,刘少奇让张闻天先答复已经
提出的问题。尽管无理的批判铺天盖地,张闻天仍然声明他并不想赖掉小
组会上已经承认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已经印出来了,一个字也没有赖掉。
他虽然不得不接受会议给他戴上的“分裂党”、“宗派活动”的帽子,但还
是力辩:至于到底有什么具体计划,比如彭德怀同志的信发表以后,黄克
诚要发表意见,什么人跟上发表意见,或者我发表意见,这样的安排是没
有的,我发言是我主动要发的。对所谓“军事俱乐部”的帽子,张闻天这
样解释:所谓加人“俱乐部”,我是这样理解的,这是个“俱乐部”,我同
彭德怀同志谈过我的右倾思想的观点,我谈得比较多,这就叫加入了。这
个俱乐部的组织怎么样,计划怎么样,我所想到的,就是我讲的那些东西,
具体材料,我都不知道。我同彭德怀同志的关系,就是他在我隔壁,我同
他吹一吹,谈一些话,我没有其他什么活动。我这次的发言,并不是在加
人“俱乐部”以后才有这些思想的,不是同彭德怀同志商量过的
c因为我
有右倾思想,所以,这一次的发言同彭德怀同志的思想就一样了。对会上
有关他同高、饶关系的指责,张闻天说,像高岗那样搞什么名堂,我从来
不知道。彭德怀同志有役有,我不知道。我在上海,在小组会上就讲过那
么一些意见,我那个时候没有想到反党。上海会议以后,我在政治局开会
的时候,我稍微提了一下,同志们就把我顶回去了,我心中是有些意见的。
对会上提出彭德怀从外国“取经”的事,张闻天说,同彭德怀同志从欧洲
回来有没有关系?许多小组都提到这个问题。我上一次讲过,我不知道这
个事情,彭德怀同志讲外国(比如波兰)的一些情况,在我脑筋中间根本
没有什么影响。
“斯大林后期”的事仍然是被追逼得最紧的问题。张闻天承认这个问题
是从说毛泽东说了算、不民主、集体领导等问题扯起来的,但会上非逼他
说清楚哪句话是谁说的、在哪里说的。
一阵追退之后,大会又开始批判发言。彭真说,我看张闻天同志今天的
讲话有这么个问题:开始讲的态度还值得欢迎,帽子戴得也比较老实,承
认是反党,反中央,反总路线,反毛泽东同志,这些都讲了。但一听到下
面,就很不老实了。彭真说,你是一个政治局候补委员,你觉得党不信任
你,对党不满。你政治局委员是对全会负责的,你究竟在全会里表示什么
态度?你值不值得中央全会信任?你是信任中央全会,还是不信任中央全
会?你如果在中央全会采取隐瞒态度,还想把你们的反动根子留着,准备
乘机再起,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所以,我劝你,既然有了好的开头,表示
愿意检讨,承认是反党、反中央、反总路线、反毛泽东同志,就不要企图
再用欺骗的方法,混过关去。混不过去,问题已经很清楚了,你留着这个
毒根子,对你没好处。你讲了,“你们”怎么样,“我们”怎么样,我们一
边,你们一边,这就是说,我们之间有一道防线。
宋任穷说:刚才洛甫同志讲,从研究工作谈到“斯大林晚年”,这就说
明,议论已经从工作上转到组织上了。这个中间究竟议论了些什么?你们
谈到防止“斯大林晚年”,总该有个方案吧,什么方案?彭德怀同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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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后,在小组会上讲:如果我错了的话,把我的意见书收回来存档。我
看就是现在不行了,在将来再搞。究竟你们怎样讲的,怎样活动的,防止
的办法怎样?
陈正人说:我看张闻天同志错误的根源是个人野心,而且这个野心恐怕
不算小,不是什么个人主义之类的问题。实际上“军事俱乐部”就是阴谋
集团。高岗也是阴谋,但他还要搞一个幌子,你们这一次是明目张胆,公
开打起反毛泽东同志的旗帜,要把毛泽东同志搞倒,搞倒以毛泽东同志为
首的党中央。
刘宁一发言揭发了三件事。一件是张闻天对他说过大炼钢铁得不偿失,
一件是政治局会上张闻天认为取消计件工资不对,一件是武昌会议时张闻
天曾问他取消计件工资是否有强迫命令。
钱俊瑞追问:彭德怀同志检讨中,提到意见书是有人提出意见,没有送
给毛泽东同志以前,有人修改了,说是帮倒忙的。问他是什么人?是谁修
改帮倒忙?矢口不讲。请张闻天同志讲一下,彭德怀同志的信,他自己说
没有给别人看过,后来又说给张闻天同志看过,看了半截。张闻天同志参
加了修改。参加了起草没有?张闻天同志对彭德怀同志说,信中有刺。你
既然知道有刺,21日,你又变本加厉,反党,反人民,为什么?
王鹤寿说,听张闻天的检讨听不下去,“斯大林晚年”、中央要检讨等问
题,都没有讲清。实际上是有计划、有准备、有组织、有目的,这些东西
必须在全会上讲清楚。有计划、有准备,不是从上海会议、武昌会议开始
的,甚至是在武昌会议以前就开始的。小组会上、大会上,闻天同志对高
饶反党联盟问题,还是躲躲闪闪。高、饶问题爆发时,闻天同志在苏联,
拿此来避讳,轻轻滑过去,推说不在国内。其实,张闻天同志与高岗有很
久的关系,不能说高、饶问题爆发时,不在国内,就可以溜过去。在小组
会上也是避讳的,就是与国外同志没有说过什么。同意张平化同志意见,
你愈避讳,愈使人怀疑。你说在外国朋友当中没有讲过什么。嘴封得很死!
要把思想交代一下。
谢富治说:张闻天同志反党早就有活动了。在上海会议他参加我们的小
组,讨论毛泽东同志的报告时,他公开要民主、要自由,强调实事求是,
公开反对大办钢铁,讲外交部炼钢得不偿失,还搜集中央机关炼钢的一些
例子,还批评砸锅炼钢等。当然他的发言是没有市场的,我们正面讲了一
些问题。井泉同志当时就说他是老右倾,我说他过去是搞“左倾”,现在搞
右倾。现在我们正在查上海会议的记录。我们记的大意是他主要攻击两条:
一是不民主,二是大炼钢铁得不偿失。谢富治真有鹰犬般的“机灵”:为了
批判彭。张,能想到去查以前的会议记录。无怪乎,庐山会议一开完,他
就由云南调北京,担任了公安部部长这个要职,而且备受赏识,在“文化
大革命”中更是青云直上,进人中央政治局
c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历任公安
部长,谢富治是干得最长的,当了差不多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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