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干几年就要退休了,有人说你这么投入干嘛? 你傻不傻?我说,我还是想要为这座城市、为这里的人民多做些打基础的事,多做些功在当代、利泽千秋的好事。”这是季建业的原话,语出南京亚青会的一个动员会上。
事实上,年逾57岁的季建业不但到了其所谓的“要退休了”的年纪还要“这么投入”,而且非常投入,凡事都是自己抓,自己狠狠地抓。“在季建业手底下做事很累,甚至可以说没有尊严可言。他做的很多事情事先都是没有规划的,想到哪儿就做哪儿,经常当场拍板,就布置下去,然后再补手续。他主管的市政工程,要求一天一汇报,执行不力,我们就会挨骂。其中很多人都年纪不小了,也算有个一官半职,但他想骂就骂,还当着很多同事的面骂,一点也不顾及别人面子,甚至爆粗口。”一位官员如是说。
该官员还进一步指出,在季建业的强权下,下一级政府和部委负责人,只能将季建业的指令逐级分解,一级压一级,“规定时间规定数量”地“双规式”完成,比如强拆。
季建业提出的工作进度底线是:“只要不死人,怎么来都行”。季建业“只要不死人”的提出背景或是悸于2003年的南京强拆命案,当年一位名叫翁彪的南京马自达车主曾以自焚抵抗强拆。在这个要求下,下面的官员在执行过程中,就更加变本加厉。
南京下级政府的官员为了跟得上季建业的进度条,不惜使用“连坐”手段。某小学生的奶奶被视为钉子户,区领导找到教育局,教育局找到校长,校长找到了班主任,班主任找来了小学生的妈妈,班主任说:孩子的奶奶不签字接受拆迁,孩子就回家吧,别来上学了。
南京一位律师表示,作为南京的律师,他没法接手类似的强拆诉讼案,否则律师事务所也受到了压力。季建业是一道挡箭牌,“季市长现场办公纪要”是尚方宝剑。“近几年来,几乎没有南京本地律师代理过强拆维权案。”
不但是上了年纪的官员,年轻的公务员也受过季建业的委屈。一位曾向季建业汇报过工作的年轻公务员回忆称,有一次,给季建业送递文件时,正逢其发火,“他直接把文件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再让我捡起来。”
商怨与商缘
除了民怨和官怨,还有商怨。
季建业主导的政府改革,牵涉到经济的,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是南京市金融办的成立时间表一拖再拖,其二是“投资促进委员会”的新设部门,该部门的设立,让主导中小企业发展壮大的职能部门,一年内三次变更“下命令者”,使得不少南京中小企业办事都不知道该找谁。
据南京政府官员透露,季建业将其主政扬州时的保障房经验复制到南京,又是一大败笔。“南京和扬州不一样,南京地方大啊,在曾经的下关区的拆迁安置工作中,他力推的报政府建设工程离市区很远,原居民生活、工作、出行极为不便,而保障房建设中被他称为全国独创的融资模式也是饱受诟病。”
有商怨,更有商缘。季建业的“兄弟”中,不乏商界巨贾,上述的陆廷秀是其一,苏州上市公司金螳螂的实际控制人朱兴良也是其一。在季建业坐镇扬州之前,曾长期在苏州任职。
据苏州金螳螂内部知情人士透露,季建业每回苏州,都过家门而不入,每每都住在金螳螂的会所。
今年7月24日,苏州首富朱兴良曾被中纪委带走,目前处于监视居住状态。南京政界知情人士透露,朱兴良在被“协助调查”期间的“知无不言”,催速了南京的换“季”。季建业主政扬州期间,该市几乎所有的酒店、医院、商品房和装潢,均被金螳螂一家垄断。此举引得扬州本土装潢企业的不满。一位扬州本土装潢商回忆称,季建业曾对扬州进行了为期八年的“大装修”,大多工程都由苏州金螳螂接手,只需100万元的外墙翻新工程,金螳螂的报价却高出数倍。
季建业移步南京后,金螳螂在南京的生意也越发多了起来。江苏纪检内部人士证实,中纪委对季建业的调查内容中,包括金螳螂的在扬州和南京的部分工程项目。
10月16日,季建业被带走当日,金螳螂暴跌4.57%,次日,该股盘中探底19.76元,股价创一年来历史新低。
季建业,1957年1月出生于江苏张家港,1975年3月参加工作,苏州大学法学院宪法学与行政法学专业毕业,在职研究生学历,法学博士。
还值得一提的是,在昆山、扬州执政期间,季建业完成了硕士、博士的学历深造,2006年毕业于苏州大学宪法学与行政法学专业,师从该校名师杨海坤教授,季建业拿到法学博士学位的论文标题是《农民权利论》。但此文早在2007年被时任湖南省社科院法学社会学所副研究员张英洪发现系大篇幅抄袭其论文《论当代中国农民的政治权利》(发表于《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5年第一期,人大复印资料《政治学》2005
(经济观察报)
news.sohu.com false 南方都市报 report 4998 10月16日,南京城终于感受到了秋的气息,降温了,南京城的秋是极短,亦是极美的,骤降的气温并没有给南京人带来任何反感和不适。南京终于换“季”了。但在南京人看来,